第84章 长生之问（第2页）

    &0t;
    这三个字脱口而出，干脆得连李当归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    白泽的竹简停在半空。
    头陀帝子的手指仍抵在李当归眉心，两人脸上罕见地露出相似的错愕。
    &0t;为何？&0t;白泽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，&0t;古往今来，多少帝王将相求而不得你不想要长生，想要什么？&0t;
    李当归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侧。
    宁芙抱剑而立，晨光为她英气的轮廓镀上金边；
    雀翎正低头擦拭骨笛，灰白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影。
    两人似有所感，同时抬头——
    三道视线在空中相撞的刹那，宁芙的耳尖倏地红了。
    &0t;让你回答问题，&0t;她强作冷厉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&0t;看我们作甚？&0t;
    雀翎的指尖在骨笛上打了个滑，笛孔中漏出一声不成调的颤音。
    她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去，却掩不住颈侧泛起的淡淡红晕。
    李当归挠了挠头，忽然笑了：&0t;若说我非有所求&0t;
    他望向白虎城的方向，&0t;那便是天下大同。
    &0t;
    银杏叶簌簌落下。
    一片金黄的叶子恰好飘进茶盏，盖住了水面上李当归映出的、那双温柔注视着两位姑娘的眼睛。
    &0t;天下大同？&0t;
    头陀帝子挖了挖耳朵，缺了门牙的嘴咧得老大，突然爆出雷鸣般的笑声。
    这笑声震得银杏叶簌簌落下，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    白泽手中的竹简也微微颤动，素来从容的面容浮现出罕见的惊讶，随即化作欣慰的笑意。
    &0t;好！
    好一个天下大同！
    &0t;
    白泽抚掌而叹，竹简在石桌上轻轻一点，茶汤表面竟浮现出山河万里的虚影。
    他望向李当归的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赞赏：&0t;小小年纪有此胸襟，将来必成大器。
    &0t;
    头陀帝子笑得前仰后合，油腻的袖子扫落了半盘棋子也不在意：&0t;老子活了几千年，头回听见有人放着长生不要，想什么&039;天下大同&039;！
    &0t;
    他忽然正色，浑浊的双眼精光暴涨，&0t;不过老子喜欢！
    &0t;
    宁芙的剑穗无风自动。
    她本该出言嘲讽这&0t;幼稚&0t;的抱负，可当目光落在李当归身上时，喉间的话却哽住了——少年站在晨光里，眉宇间的坚定让他整个人如出鞘的剑般耀眼。
    雀翎的骨笛无声地滑入袖中，灰白的瞳孔映着李当归的侧脸，北方姑娘常年冰封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    &0t;我、我只是随口一说&0t;李当归被夸得耳根通红，慌忙摆手，&0t;这等宏愿，哪是我一个磨药的小子能做到的&0t;
    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目光变得柔软：&0t;比起‘天下大同’，其实我更想&0t;
   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药囊，&0t;和大姐二姐在百草堂磨一辈子药材。
    &0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