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夜渡寒江（第2页）

    村民们纷纷点头，有人小声嘀咕："
    听说那玉佩能换城里三间瓦房呢"
    小雨被吵醒，
    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玉坠在柴草堆里划出细碎的响。
    周德的目光立刻粘在上面，脚不自觉地往前挪。
    陈阳突然张开双臂，挡住妹妹："
    周叔要是信不过，
    我现在就带小雨去镇上派出所，让警察同志查个清楚！
    "
    这话让周德的脸色青了又红。
    他知道陈阳这小子平时蔫不拉唧，起狠来像头小豹子。
    昨晚他去事故现场探过，根本没找到那对玉佩，只怕是被这小子藏起来了。
    "
    行啊，"
    他突然换上笑脸，"
    不过在这之前，你得把村里的公粮先交了——你爹娘欠着三担玉米呢。
    "
    眼看着周德带人往粮仓走，陈阳蹲下来，用袖子帮小雨擦去眼角的眼屎："
    小雨别怕，
    哥带你去镇上找舅舅，他开小卖部的，能收留咱们。
    "
    其实他根本没有舅舅，只是听母亲说过，镇东头有个远房表舅，
    十年前见过一面。
    夜幕降临前，陈阳在西墙根挖出埋了一天的陶罐，两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    他把妹妹的玉坠重新系回红绳，自己的那块塞进贴身口袋，指尖触到内侧的刻字，
    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，这是陈家祖上留下的"
    护心佩"
    ，能保平安。
    小雨趴在他背上，手里攥着半块硬饼——那是王大爷偷偷塞给他们的。
    路过村口老槐树时，陈阳忍不住回头，看见自家屋顶的炊烟早已熄灭，
    只有周德的摩托车灯在远处晃荡，像只红的眼睛。
    通往镇上的山路在夜色中像条灰蛇，陈阳的布鞋早就磨穿了底，
    脚底的血泡蹭在碎石上，疼得他直吸气。
    小雨突然从他背上滑下来，蹲在地上捡了片梧桐叶，
    举过头顶当小伞："